两派吵得不可开交,龙椅上的周承祐却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
直到吵了约莫一刻钟,他才轻轻叩了叩御案。
满殿瞬间安静下来。
“此事,”周承祐缓缓开口,“交由礼部议个章程出来。皇太女的婚事,确该好生斟酌。”
他没有表态支持哪一方,但这“交由议个章程”的话,便已是一种默许。
下朝后,周崇望与谢云翀并肩走出大殿,转过长廊无人处,两人相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今日可真是……”周崇望摇头笑道,“我原以为你最多提一提选夫不必着急,没想到竟抛出这么个惊天动地的话来。”
谢云翀眨眨眼:“殿下不是早猜到了?那日咱们商议时,您可是点了头的。”
“我是点了头,可也没想到你会在朝堂上说得这般直白。”周崇望挽住她的手,两人沿着宫道慢慢走,“不过也好,经你这么一闹,那些老头子至少半年内不会再盯着舅舅的后宫了。”
“何止半年。”谢云翀狡黠一笑,“我今日提了这茬,他们怕是得吵上一年半载。到底是该只选正君,还是也该有侧夫;若有侧夫,该有几个;这些人进宫后品级如何定、俸禄如何发、见了外臣该行什么礼……够他们吵的。”
周崇望失笑:“你倒是算计得清楚。”
“那是自然。”谢云翀正色道,“殿下,我这话虽是为了转移朝臣视线,却也是真心之言。您既为储君,便该享储君应有的一切。凭什么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便要从一而终?没这个道理。”
周崇望沉默片刻,轻声道:“云翀,谢谢你。”
“殿下何必言谢。”谢云翀笑道,“您待我如亲妹,我自然要为您着想。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您心中不是早有人选?那位沈家公子,您书房里可藏着他三幅字画呢。”
周崇望耳根微红,轻拍她一下:“就你眼尖。”
两人说笑着往东宫走去,身后夕阳将宫墙染成一片暖金。
而此刻的朝堂之外,谢云翀那番话已如插了翅膀般传遍京城。
一时间,茶楼酒肆、世家内宅,无人不在议论此事。
有人大骂荒唐,有人拍手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