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二。
谢府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整座府邸从大门到正厅,一路挂满了红绸与琉璃灯,廊下摆着数百盆盛开的春兰,花香与酒香混在一处,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正厅前的空地上搭起了戏台,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仆从们端着各色佳肴美酒穿梭其间,宾客如云,衣香鬓影。
今日是凤扶雪的及笄宴。
历来皇女及笄都在宫中举行,而女帝却将这场宴席放在了谢府,明眼人都认为,这是要一并赐婚,给足了谢家脸面。
凤扶摇自然也来了。
她解了禁足,换了一身绛紫色的锦袍,长发用一支乌木簪子挽起,身后半步是穿着同色系的上官蕴之。
早到的大臣们,全都起身行礼。
她微微颔首示意,待落座后,才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顺势打量着宴会周围的情形。
凤昭云的座位空着,显然还未到。
凤扶钰在武将堆里划拳,不知是输了还是为何,摆着一张臭脸。
沈怀瑾微微抬眸,与凤扶摇的视线对上,停顿片刻,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挪开。
宾客陆续到齐。
凤昭云是跟着女帝的身侧进门的,听说最近在朝堂上,她表现的也十分乖顺。
在之后,便是侧君谢礼郡和今日的主角凤扶雪了。
凤扶雪今日打扮得极为隆重,一身绯红金绣的及笄礼服,头戴点翠珠冠,面若桃花,眉目间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她站在谢礼郡身侧,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接受着众人的注目与恭维。
众人起身行礼。
女帝摆了摆手,“免礼。”
众人才敢落座。
宴会开始,乐师奏乐,一队舞男入内献舞。
领头的是个外邦男子,金发黑眸,鼻梁高挺,跳起舞来身段柔软无骨,又美又媚。
凤扶雪撑着下巴看,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偏偏那男子还对她明送秋波,更是让她心猿意马。
一曲舞毕。
外邦舞男退场时,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看着凤扶雪,差点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翎梦见状,低声道:“殿下,属下给您换个酒侍吧?”
凤扶雪轻笑一声,拍了拍她脸。
“你如今这差事当的,真是愈发合本宫的心意了,去吧。”
翎梦躬身退下,去寻那个舞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