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一根地缓缓松开,原本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云栖鹤没有立刻收针,蹲守在一旁,一手搭着她的脉搏,随时注意着脉象的变化。
浴桶中的药水从滚烫渐渐转为温热,蒸汽从浓白渐渐转为稀薄。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凤扶摇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剧烈的干呕。
她趴在桶边,呕的胃里一阵一阵的痉挛,却因为没吃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
呕到最后,嘴里吐出两口橙黄色的胆汁,极苦。
云栖鹤站在一旁,轻轻的拍着凤扶摇的后背,给她顺气,然后待差不多了,这才递上一杯温水。
“漱口。”
凤扶摇接过水,刚漱了口,云栖鹤便又递过来一碗黑漆漆的苦药。
“固原静心的,趁热喝。”
凤扶摇一开始涣散的目光,这才逐渐聚焦到那端着药碗的手上。
她抬头看向云栖鹤,又低头看了看泡在浴桶里,不着寸缕的自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
云栖鹤瞥了她一眼,微微扭过头。
“犯病了。”
凤扶摇揉了揉额头,这才发现自己头上都是银针,她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梦里全都是血,还有各种各样的不堪入耳的声音。
她嗤笑一声,“原来是犯病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怎么样了呢。”
云栖鹤抿了唇,心中暗道:是你差点把我怎么样了!
凤扶摇其实对昨夜的事有印象,她没想到都到了那个地步,云栖鹤居然还不从,给她扎晕了。
真是有毅力啊。
“你能不能把针取了?我都醒了,还扎我做什么?”
“一刻钟后,取针,先喝药。”
凤扶摇趴在浴桶边沿,伸手扯了扯云栖鹤的衣襟下摆。
“这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良药苦口。”
“喝也行,我得吃点甜的。”
“没有糖果。”
凤扶摇撇撇嘴,又拽了拽云栖鹤的衣襟,“你蹲下,我跟你说。”
云栖鹤抿了抿唇,这才蹲下身子,但是他的头依旧侧着,不肯转过来。
她伸手将他的头掰过来,这才发现他的双颊早就红透了。
凤扶摇快速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才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