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留在床边,等水停了再说话。”
“这是哪条规定?”
“刚写的。”
“医生可以临时加规定?”
“只要能防止病房积水。”
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没有落在走廊里,而是沿着门缝往上爬,最后消失在门板上方。
林七夜把手放在门把上。
金属没有冰冷的触感,反而像刚从温水里捞出来。
他只拧开了一点。
门后是一间普通的病房。
白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床头,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盏没有插线的台灯。
一把椅子倒扣在墙边。
房间里没有人。
林七夜的目光在地面扫过,停在椅背的影子上。
那道影子刚才还朝着墙。
此时,它先于椅子转了过来。
黑色的椅背影子压住半面墙,边缘却没有碰到任何实体。它慢慢朝门口倾斜,像有人坐在椅子上,正把脑袋探出来。
林七夜没有跨进门槛。
“你坐在哪里?”
“床上。”
“我看不见你。”
“医生也看不见自己的背。”
“我可以照镜子。”
“这间房的镜子今天在休息。”
床单的一角轻轻陷下去。
他看见床边的地面上有几道水痕,水痕从床脚一直拖到天花板下方,最后在半空中断开。
地面上的水没有向低处流。
每一道水痕都在等下一滴。
“你听得见屋顶的声音吗?”林七夜问。
“听得见风。”
“现在有风?”
“屋顶上有一把扫帚,风吹它的时候,会碰到瓦片。”
林七夜想起白天被红缨丢上软垫的那把扫帚。
“布拉基呢?”
“他在屋顶。”
“为什么?”
“他要借一块地方。”
“借来做什么?”
床上的凹痕向后挪了一点。
那道声音也随之远了一些。
“写一首不会把人吵醒的诗。”
林七夜看向门缝。
门外的冷光又亮了一分,照出杯底一圈浅浅的水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医生问的是名字。”
“对。”
“我没有名字。”
“每个病人都有登记名。”
“那就登记成门里的病人。”
林七夜低头看向小木牌。
他在“来源待确认”下面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