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
东侧维护通道。
午饭结束后,他把记录卡交给值班医生,申请观察东侧门锁。
医生翻过卡片,目光在“镇墟碑”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只能看门锁。”
“可以。”
“不接近碑体。”
“碑体在哪里?”
医生抬起眼睛。
“所以你更不能接近。”
安卿鱼接过临时通行条,没再追问。
东侧通道的白灯比其他区域暗一些,墙面上密密麻麻地铺着管线。管线外层刷着防潮漆,漆面被人刮掉几处,露出里面的黑色石粉。
他走到第三个转角,门锁的回弹声比记录中的平均值慢了零点四秒。
地面上的黄线在这里分成两道。
一道通往维修间。
另一道沿着墙根,指向一块封闭的金属板。
金属板外侧贴着一张白纸。
纸上写着:请勿拍打镇墟碑,拍坏不赔。
字迹歪歪扭扭,最后一个“赔”字还少了一横。
安卿鱼看了纸片两秒。
“谁贴的?”
身后的维护员脸色变了变。
“不知道。”
“你们每天巡检,不会检查纸张来源?”
“这里的纸多得很。”
维护员伸手去撕。
纸张刚离开金属板,通道深处便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
墙上的白灯依次暗下。
最靠近安卿鱼的那盏灯闪了三次,门板里的黄线开始往外渗。
“退后!”维护员喊道。
安卿鱼却看见金属板下方露出一片黑色石面。
石面只有手掌大小,被金属板遮住大半,表层像没有打磨完成,细密的石粉沿着边缘往下落。
它和刚才工具车上的黑色碎屑完全一致。
石面正中央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竖纹下方连接着半个方框。
和记录本背面的黑色方框一样。
安卿鱼伸出手指。
“别碰碑面!”
维护员的声音撞在墙上。
安卿鱼的指尖距离石面还剩半寸。
整条通道忽然向后退去。
白灯、管线、黄线和维护员的脸被拉成细长的影子,脚下的地面像一张被抽走的纸。
安卿鱼落进一条陌生走廊。
走廊两侧立着七扇门。
门上没有编号,门缝里却透出不同的光。
第一扇门后是潮湿的水声。
第二扇门后有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