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今天为什么在观察廊?”
“我申请了解病区结构。”
“这不是参观。”
“我知道。”安卿鱼看着三号房,“可它正在改变结构。”
医生的手停在控制台上。
三号房的门缝里忽然飘出一声很轻的哼唱。
只有一个音。
音节还没落地,走廊最靠里的灯便接连熄灭,像一串被人捏住的火柴。
护士往后退了半步。
“他以前不会影响这么远。”
“治疗流程改过吗?”安卿鱼问。
“昨天把哼唱从五秒缩到三秒。”
“为什么?”
“他说五秒太长。”
安卿鱼低头在记录卡上添了一行。
对象拒绝固定时长。
三号房里面传来布料摩擦声。
人影从床边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
薄雾被一只手指拨开,露出一张过分漂亮的脸。
布拉基看着门外的人,眉眼柔和,神情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我今天不唱。”
护士努力保持语气平稳。
“只哼三秒。”
“三秒也不唱。”
“这是治疗要求。”
布拉基往后退了一步。
三号房的壁灯彻底灭了。
观察廊的白光顺着门缝往回收,地面上的黄线像被黑水浸过,一点点失去颜色。
医生抓起对讲机。
“准备镇静方案。”
安卿鱼转过脸。
“他还没有攻击。”
“灯光已经扩散到整条走廊。”
“扩散的是拒绝,不是攻击。”
医生皱眉。
“你想说什么?”
安卿鱼指了指布拉基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面小铜镜。
铜镜边缘被布条缠住,布拉基的指腹正压在镜背的裂纹上。他每次压住裂纹,房间里的灯就会暗一分;手指松开,灯光便缓慢恢复。
“他在遮住镜子。”安卿鱼说。
布拉基的目光立刻冷了下来。
“与你无关。”
“镜子里有什么?”
“没有什么。”
话音落下,走廊里最后一盏壁灯熄灭。
护士端着药盘的手开始发抖。
值班医生按亮了应急灯,红色光线从天花板落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染得发暗。
安卿鱼看向三号房门口。
黄线的断口比刚才宽了两毫米。
墙面正在向房间方向折叠。
斋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