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需要证件?”
“需要。”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门,又在门外画了两盏小灯。
“证明我只站在门外。”
百里胖胖点头,随后发现纸上还有几条新规矩。
不喊名字。
不说醒来,不说回来。
不说我在这里。
只录今天真实发生的声音。
黑线变亮,立刻按停。
“比小鱼清单还严格。”
“因为今天有机器。”
姜沐黎把录音器翻过来,检查上面的红色按钮。按钮已经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发白的塑料。
“它按下去会不会疼?”
“应该不会。”
“那它为什么掉皮?”
“用得太久了。”
姜沐黎把录音器放在桌上,认真地给它也画了一张小脸。
录音器的脸只有两只圆眼睛,没有嘴。
百里胖胖看了一会儿,问:“它为什么不能有嘴?”
“有嘴就会乱说。”
“机器不会乱说。”
“你会。”
百里胖胖立刻闭上嘴。
他们在屋里找了半天声音。
椅腿擦过地面,太像刻意制造的信号;小铃铛摇一下,太像召唤;空饭盒盖上,声音又过于干脆,像有人在关门。
最后留下三种:烧水壶沸腾前的细响,纸张被风吹过的摩擦声,还有椅子垫上一张纸后变得平稳的轻响。
百里胖胖把椅子往后拖了一点。
“这三样能听懂吗?”
“听不懂也没关系。”姜沐黎说,“听见就行。”
他按下录音键。
第一段是水壶。
第二段是纸。
第三段是椅子。
录到第二段时,百里胖胖忽然低声开口:“七……”
小黑的爪子准确拍在停止键上。
录音器红灯熄灭。
百里胖胖呆住。
姜沐黎认真地看着他。
“差一点。”
“我还没说完。”
“说完就来不及了。”
他揉了揉脸,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再试一次。”
“不可以马上试。”
“为什么?”
“今天只有一次。”
“刚才不是被按停了吗?”
“按停也是一次。”
百里胖胖看着那只旧录音器,像在看一扇刚刚关上的门。
姜沐黎把录音器拿起来,放到小灯旁边。
黑夜细线从她腕间落下,线头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