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侧的百里胖胖又开口了。
“我差点踩过白线,鞋尖离栏杆只有一点点。”
声音落入梦里,变成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
不是锅盖。
也不是门锁。
那是椅子腿擦过地面时,才会有的空响。
林七夜顺着声音走回饭桌。
空椅子向后拖开了一寸。
椅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痕。
可没有人坐在那里。
林七夜伸手摸了摸椅背。
椅背是温的。
温度下面却藏着一层很薄的冷意,像隔着墙传来的风。
“胖胖?”
这个名字刚出口,梦里的灯光立刻暗了一下。
姜沐黎在现实侧抬起头。
“不能喊名字。”
百里胖胖连忙闭嘴。
“我还没喊。”
“心里喊也不行。”
“心里也会撞门?”
“会。”
姜沐黎把他的回执往后挪了挪。
“名字太胖了。”
百里胖胖愣了愣。
“名字还能胖?”
“胖胖的名字当然胖。”
小黑在旁边喵了一声,尾巴压住黑线。
姜沐黎点头。
“看,小黑也同意。”
百里胖胖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表情有点复杂。
“那我说训练营。”
“说。”
“训练营食堂的椅子总有一条腿不平,谁坐上去都要先垫纸。”
这句话进入梦境时,变成了纸张翻动的声音。
林七夜沿着走廊往前走。
墙壁上的旧照片一张张向后退,照片里的人脸全都没有变化,只有红缨的手慢了一拍,才把衣服放进柜子。
林七夜回头看她。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话?”
红缨抬起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衣服……”
后面的字没有接上。
她低头,把衣服重新叠了一遍。
林七夜走到门口。
杨晋刚修好的锁又弹开了。
他蹲在那里,动作比锁舌慢半拍。
林七夜看着他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姨妈的汤声、杨晋的螺丝刀、红缨的衣服,都属于这个家。
那道声音却带着另一种回响。
像从一间更空的房间里传来,墙壁更远,门也更多。
百里胖胖的声音再次落下。
“136小队那帮人听见婚期文件的时候,笑得差点把椅子掀了。”
梦里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