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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闻讯暴怒,亲自下手令,命宪兵第三团沿江全线巡逻。
怠工者无需审讯,先打后抓,顽抗者当场击毙。
数十名宪兵荷枪实弹列队冲进朝天门码头,领头的队长抬手朝半空连开两枪,尖声下令清场拿人。
码头上的工人早有工会串联,听见枪响非但不乱,反倒迅速结成人墙。
挑夫横起扁担,搬运工握紧撬棍,船工拽紧粗缆。
几百号人黑压压堵在栈桥入口,硬生生把宪兵队拦在码头外沿。
一名年轻宪兵往前猛冲,抬枪托就砸向最前排的老搬运工。
那老工人侧身躲开,手里撬棍顺势一挡,“哐”的一声震得宪兵手腕发麻,连退了两步。
“敢拒捕?通通按通匪论处!”
宪兵队长拔出手枪直指人群,
“给我冲!抓带头的!”
十几名宪兵端着刺刀往上冲,工人们也红了眼,扁担、撬棍、麻袋包一齐往宪兵身上招呼,当场就把三个宪兵砸倒在地。
可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枪弹,几声枪响过后,两名站在最前面的工人闷哼一声倒在血泊里。
人群里站出个中年汉子,是码头工会的骨干,赤着膊,肩上还搭着扛货的麻包绳。
他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往前一站声如洪钟:
“我们凭力气养家,没偷没抢!罢工是不帮军阀打同胞!何罪之有?!”
“鬼子打进来的时候不见你们往前冲,对付老百姓倒个个凶神恶煞!这工,我们罢定了!”
话音刚落,身后数百工人齐声呐喊,声浪盖过了嘉陵江的风。
宪兵队人少,被这气势压得往后退了两步。
那队长恼羞成怒,下令全队开枪威慑,一排子弹擦着工人头顶飞过,打在栈桥上火星四溅。
趁工人下意识低头的间隙,宪兵队仗着火力撕开缺口,冲进去按倒了二十余名罢工骨干。
麻绳反绑着拖到码头桅杆处,高高吊起,悬空示众。
海风呼啸,麻绳勒进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手腕滴滴落在石阶上。
被吊起来的工人没有一个求饶,反倒扯着嗓子朝底下的工友和围观百姓喊:
“兄弟们别软!撑住!新龙国大军早晚打过来!这帮狗官长不了!”
宪兵队长手持皮鞭,站在码头中央,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