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
"降了!我降了!"
"别打我!我是被逼来的!"
几十个人跪在河滩上,把手举过头顶。火光在他们身后跳跃,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丑。
夜空中,无人机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土地庙。
王鹤林带着两个贴身马弁,正沿着大堤外的一条土路拼命往北跑。
他跑掉了军帽,跑丢了手枪,只穿着单薄的马靴在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乱踩。
天上的巡飞弹没有追他。
因为直升机来了。
三架武直从黄河北岸方向压着河面而来。
旋翼卷起的水雾让它们看起来像三头从黄河里钻出来的怪物。
机腹下的探照灯刷地打下来,把王鹤林照得通亮。
"新八师师长王鹤林!立即止步!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不得再行逃跑!"
王鹤林还在跑。
他骑过那匹马,早被炸得不知去向。他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在河滩地里死命地蹬。
武直没有开枪。
它只是往前压,探照灯死死扣住他的后脊梁,又近又冷。
"最后警告!如不服从命令,立即击毙!"
声音从机腹下方的扩音器里滚出来,如雷贯耳。
王鹤林跑出不到十米,终于腿一软,扑倒在泥里。
两个马弁比他更早趴下,脸贴着地,筛糠一样发抖。
武直降落。
几个特战队员跳下来,把王鹤林反剪双手,从泥里硬生生提了起来。
这曾经耀武扬威的国军师长,此刻满脸黄泥,嘴唇哆嗦,裤腿上全是血和尿。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两行浊泪从眼眶里往外爬。
天快亮的时候,罗店的空降部队已经全面控制了花园口大堤。
两个爆破小组在工兵营的配合下,清除了剩余的所有炸药和雷管。
几处挖了一半的药坑被填回,堤面上的裂缝用速凝水泥紧急封补。
而这一切,至此还没有发出任何一个字。
罗店没有广播,没有通告。
就好像这片大堤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早上七点整,金陵广播电台全部频率同时插入了一段声音。
"各位听众,这里是罗店特别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