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来的那个督导官,说炸土堤不比炸城门楼,得翻倍下药。"
王鹤林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那张脸比前年大旱时打散的溃兵还难看。
颧骨高耸,眼窝发青,嘴唇干裂,裂口上还渗着血。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黄河的风越来越急。
没有人知道,在头顶更远的地方,在三万英尺之上的寂静高空中,有几双比鹰眼更冷的东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这片大堤。
罗店情报总局早在三天前就截获了重庆发往新八师的密电。
电报原文只有三百多个字,却让金陵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整夜灯火通明。
"好得很。"
钟部长把电文往桌上一拍,声音听不出愤怒,反而带着一股让人发冷的平淡。
"我们还没去打他,他倒先把黄河给惦记上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要拿三千万人给自己当殉葬品。"
钟部长抬起头,看向满屋子的军官,一字一句地说:
"他只要敢把兵派上大堤,那就是取死之道!”
“要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从那一刻起,花园口方圆百里,进入了长达七十二小时的不间断监视。
罗店先是在黄河郑州段空域放上去两架大型长航时无人机。
随后又补上了两架察打一体无人机,挂载巡飞弹和精确制导炸弹,在云层上方接续巡弋。
地面上,一支早已秘密运动到郑州西郊的罗店战斗群,也接到了预备命令。
主力是一个空降合成营加一个特战大队,全部由直升机转场,等待最后命令。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花园口大堤上的火把和车灯已经密密匝匝连成一片。
从堤顶往下看,官道上,河滩上,尽是蠕动的人影。
王鹤林的两个团配合新八师工兵营、工12营,一共三千多人,沿着大堤排成两条长龙,北边的人挖坑,南边的人运药。
一箱箱德国TNT、军用电雷管、导爆索,从卡车上卸下来,再由骡马一趟趟驮上堤坡。
有人咳嗽,有人叹气,也有人低声骂娘。
"快啊!都他妈的麻利点!天亮之前必须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