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直跳,脸色沉了下来。
“你到底做不做?”
江雪芒已经不耐烦在应付他。
他冷冷地盯着她。
“你以为那个林煦是什么好东西?”
裴临缓缓收回方才搭在她肩头的手,身子向后靠坐。
“那日你走后,我以感谢他替你解围为由,给他的客栈送去了百两黄金,也没见他推辞拒绝。”
说着,他伸手,慢条斯理捡起方才滑落的素白寝衣,替她一点点拢好穿上。
“他不过是见你身在太傅府,顶着义女的名头,或许可以为他在仕途上有所助力,不然,你以为他会愿意接近你?”
替她把寝衣穿戴妥当,他又拿过托盘上那套大红霞帔,伸手为她披在身上。
华美衣裙层叠繁复。
可穿在江雪芒身上,带来的羞耻感,却不亚于将她剥个精光。
“你说得对,我确实有权势、有手段,”裴临的声音低沉冷冽,“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
江雪芒眸光微微晃动,闭口不言。
裴临一字一顿,砸进她的耳朵里:
“意味着,没有我的准许,你哪里都去不了,天底下也没有任何人,敢收留你。”
他伸手,将她推到铜镜跟前。
镜面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看上去竟像一对情意缱绻的恩爱夫妻。
裴临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畔,气息扫过耳廓。
“这身嫁衣,很适合你。”
说完,松开箍在她肩头的手,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听着他一步步远去的脚步声,江雪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第二日清晨,天光朦朦透过窗纱,淡淡的晨光铺进屋内。
丫鬟端着铜盆,盆里盛着冒着温热雾气的洗漱水,轻手轻脚推门走了进来。
一抬眼,便看见江雪芒一动不动坐在床沿。
那一身大红嫁衣还完完整整穿在她身上。
丫鬟只当她是盼着出嫁,按捺不住心底欢喜,夜里自己拿出来试穿,并未往别的地方多想。
她把铜盆搁在架上,走上前打算伺候她卸妆梳洗,一边解着嫁衣的盘扣,一边随口传话。
“阿暖姑娘今日就要被送往城外庄子上去了,夫人叫我过来问问姑娘,要不要前去送她一程。”
江雪芒微微一怔。
昨夜裴临那般强势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