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毁我的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要做到这个地步?”
傅逾期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难堪。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田晓钰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拉着温惜,对着沈鸢辞,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了三十年的头颅。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这件事,是她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看在我们过去五年的情分上,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空气仿佛凝固了。
田晓钰张着嘴,忘了呼吸。
她认识傅逾期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为了温惜,他竟然肯向沈鸢辞低头求情。
这算什么?
浪子回头?还是迟来的深情?
田晓钰只觉得一阵反胃。
沈鸢辞看着眼前的傅逾期,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报复的快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甚至连那点残存的,被背叛的恨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过去五年,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傅逾期会看到她的好,会为他曾经的冷漠和忽视而后悔。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一个男人,只有在意识到你价值连城,并且即将彻底失去你的时候,才会表现出廉价的悔意。
这种悔意,与爱无关。
只与他那点可怜的,不甘心的占有欲有关。
“傅总,”沈鸢辞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傅逾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情分。”
沈鸢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傅逾期最后的伪装。
“五年前,我们是交易。五年后,我们是路人。”
“温小姐触犯了法律,自然有法律来制裁她。你来求我,没有用。”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要回办公室。
“沈鸢辞!”傅逾期急了,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
一只手,更快地,拦在了他面前。
是傅鸷寒。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沈鸢辞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
“哥,”傅鸷寒看着傅逾期,眼神很冷,“她说了,没用。”
傅逾期看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