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站在人群外围,帽檐将上半张脸挡住,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巴。
“同为九门中人,这吴老狗竟丧心病狂地灭了其他几门,还妄图杀了佛爷成为九门之首,我看他是得了失心疯了!!”
“莫不是被自己养的恶狗咬了口,得失心病了吧?!”
罗昂勾了勾唇,“时候不早了,开始吧。”
行刑场中心的吴老狗穿着一件沾了灰的旧衣,头发凌乱,但那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却亮得惊人。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勾勾地看向云清。
云清的长睫轻颤,从他张张合合的唇瓣中读到了他被人声吞没的声音——等我!
“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黑洞洞的枪口重新对准吴家人的脑袋,枪响时,云清突然伸出手,雪白的掌心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蓝色光芒。
指节猛地紧攥成拳,她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空中漂浮着许多细碎的细闪星光,像是从梦境缝隙里渗出来的东西。
“砰砰砰!”几声枪响,重物落地的声音萦绕在人群上方久久不散。
张启山回头看她一眼,“将尸体带下去。”
罗昂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往上翘,“九门余孽已除,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是。”张启山垂眸掩下眼底翻涌着的漆暗,“小烬,将他们拉出城。”
回头再看时,人群之中的倩影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张启山紧拧着眉头,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攥成拳头,掌心里死死地攥着她留下的瓶子。
就离开了吗?
男人的薄唇紧抿,漆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郁色。
在张家人开枪时云清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那道影子在人群的边缘,脸被半掩着看不清楚,
饶是这样,她竟也觉得此人无比熟悉。
她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出去,等她再往那个方向看去时早已不见那人的踪影。
“是我看错了么?”
她垂眸低声呢喃两声,转身时直直地撞上一个人。
那人的胸膛被她撞得微微后仰了半寸,她也被杵在那里和肉墙一样的男人撞得往后趔趄两步。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哑笑,肘弯被人扣住,力道不大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