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旁的手机震个不停。
顾清洲关掉水龙头,扯下毛巾擦去脸上的水,拿起手机。
屏幕上全是经纪人发来的加急消息。
“顾哥,剧组外围监控缺失的画面已经复原。”
“技术部核对过时间线。马匹发狂前,天还没亮的时候,白薇的助理到过野马群吃草的位置,在草地上撒了掺了高浓度兴奋-剂。白薇故意拿出红围巾制造动静,药物刺激加上红布引诱,那群野马才会冲出去。”
顾清洲擦头发的手停住。
白薇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野马失控会伤人,可这件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他单手打字:“把证据整理好,移交市局刑侦支队。联系集团法务部,以故意伤害和涉嫌故意杀人提起诉讼。”
“通知工作室,联系所有跟我有合作的制片人和导演,断掉白薇的所有通告。剧组、平台、品牌方,谁要保她,就终止和他们的全部合作。”
“告诉那些资方,我要把白薇踢出局。有她没我。”
经纪人很快回复:“明白,我马上处理。”
顾清洲把手机扣在台面上。
镜子里的人头发湿透,眼底布满血丝。他握着毛巾,手指迟迟没有松开。
姬骁骁若没在最后关头踹开那匹马,今晚送进医院的可能只剩一具尸体。
顾清洲推开浴室门,回到病房。
窗外的雨还没停,雨点砸在玻璃上,病房里只开着地灯。姬骁骁靠在枕头上,视线跟着他移到床尾。
顾清洲换了件黑色真丝浴袍,腰带系得松,湿发还在往下滴水,肩颈沾着未干的水汽。
姬骁骁在脑子里飞快算了一遍。
刚才亲了一会儿,血条便涨了这么多。
要是全方位……
明早她就能满血复活,再找系统清算扣血的账。
“老公。”
姬骁骁拍了拍身侧的空位,“过来。”
顾清洲站在床尾没动,喉结滚了两下。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唤他。
上一次叫“老公”,还是节目组做游戏的时候。
她这是……在邀请他?
冷水才压住身体的反应,他不敢再靠近。
她今天刚停止吐血,经不起折腾。
“你睡,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