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炒肉三份,老板问要多辣,温书瑶说要最辣。
九点半,送她们回宿舍。
温幼宁在门口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拉了很久。
温书瑶最后说了一句“今天记得早点睡。”。
林洛答应了。
……
凌晨两点。
宿舍熄了灯,风扇关了。
上铺的呼噜声起了,一起一落,很规律。
张浩睡着了。
他睡前还说了一句梦话,喊的是“洛哥你别跑”。
林洛躺在下铺,睁着眼。
睡不着。
其实他知道自己最近状态不对。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
幼宁的手指上躺着蛋黄没擦。
钟灵的筷子伸到他嘴边的时候,整个食堂停了半拍。
书瑶更是替他擦嘴。
放在一年前,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一年前他半夜写完稿,一个人对着红牛空罐子发呆,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稿费按时到账。
现在他高兴不起来,胸口有块东西压着。
是压抑。
是束手束脚。
是走路的时候要想一想手要往哪放,说话的时候要想一想这句话会不会伤到谁,
夹菜的时候还要先想一想这一筷子该往哪个盘子里面去。
他今天在食堂爽了。
但爽完之后就是忐忑,忐忑到现在,忐忑了十四个小时。
那些人今天说他不配。
明天呢。
他配吗。
自己有什么。
一台旧电脑,一个存了百来万的银行卡,一个网上的笔名。
他躺在黑暗里,把这几样东西数了一遍。
数完,他没数出个结论来。
他又想了另一件事。
他真的不会辜负她们吗。
不是现在。
现在他当然不会。
是三年后,五年后。
是她们哪一天不再需要他时。
他答应过一个都不丢。
但答应的时候没想过自己有可能被丢。
……
然后他想起了中午。
那个小家伙抱着空罐子和本子,仰着脸,很小声地问了他一句。
“林洛,你怕姐姐吗。”
想到这里,林洛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怎么会怕书瑶呢。
书瑶只是病了。
他怎么会怕一个生了病的人。
小时候在福利院,有个小孩晚上睡觉要抓着别人的衣角才能睡,不抓着就哭,哭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