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了一下。
跳出来一行灰色的小字。
“该用户已注销。”
温书瑶把这行字看了很久。
手还搭在鼠标上,食指压着左键,没有松。
她又点了一次。
还是那行字。
她点了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后来她给他打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女声很客气,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她挂断,重拨。
同一个女声。
同样客气。
她一共打了四十七通。
她数着的。
数完,她在账本最后一页记了一笔:47。
记完她盯着那个数字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她连这个都要记。
记了十九年的账,记到最后,把找不到一个人这件事,也变成了一个数。
……
那天下午,她带着幼宁进了温家的门。
叫了爸,叫了妈。
苏婉仪抱着她们哭。
温云别过脸去抹眼角。
晚上,苏婉仪说带幼宁去看看新房间,问她要不要一起。
温书瑶说不用了,说自己累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婉仪信了。
所有人都信了。
她把幼宁交给苏婉仪,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走远。
然后她回房间。
关门。
反锁。
那个房间很大,比整个出租屋还大。
地毯是米白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她在床边坐下。
坐了十分钟。
十分钟里她一动没动。
第十一分钟,她把枕头抱起来,咬住了。
她哭的时候不出声。
这是从小练出来的。
温博打她的时候,她要是哭出声,就得多挨两下。
她练了十几年,练成了。
眼泪能出来,声音出不来。
她咬着枕头,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喉咙里“嗬、嗬”地漏气,像什么东西坏了。
抖到后来,她开始用额头撞床垫。
一下。
两下。
床垫太软了,撞下去没有声音,也不疼。
她想要疼。
疼能让她清醒。
于是她把手腕塞进嘴里,咬。
咬出了一圈牙印,深紫色的,渗着几个小血点。
疼上来了。
……
门外有人敲门。
“笃、笃。”
苏婉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