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扣在枕头边。
林意说得对,横竖都是一刀,伸头缩头没区别,不如干脆点。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快步走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穿着宽松的白T恤,眼睛还有些红肿。
金岁岁抬手拍了拍脸颊,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子站直身体。
“周枭臣,我跟你说个事。”她板着脸,严肃说道。
刚说完,她就立刻摇头:“不行,太正式了,搞得像要找他谈离婚协议。”
她换了个姿势,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头,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枭臣,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千万不要生气……”
“呕——”金岁岁自己先受不了了,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平时和周枭臣最自然的相处状态。再次睁开眼时,她眼神坚定了不少。
“周枭臣,我想跟你说个事。”她对着镜子,语气平和,“我……你也知道我最近老是晚上不在家里,其实不是我夜不归宿,我晚上一直都在家,我就是……吃了一个奇怪的糖,然后一到日落就会变小……”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底气不足。
她反复念叨了这几句话十几遍,直到每一停顿、每一次呼吸都练得顺理成章。
“好,就这样说。”金岁岁对自己点了点头,双手握拳在胸前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她转身走出衣帽间,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周枭臣这个时候应该在三楼的书房处理事情,这是绝佳的机会。
金岁岁推开卧室门,走到走廊上。
别墅里很安静,一楼偶尔传来阿姨收拾东西的细微碰撞声。
金岁岁踩着拖鞋,顺着旋转楼梯一步步往上走,每走一步,她刚在镜子前建立起来的勇气就流失一分。
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她已经有点忘记刚才准备怎么说的了。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
她抬起手,想要敲门,指关节在距离门板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万一他在开会呢?万一他在看什么机密文件呢?要不还是等吃晚饭的时候再说?
金岁岁在门口原地转了两圈,咬了咬牙,不行,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