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能够把父亲母亲那座被占的宅子换回来。
月夜高高兴兴的去渡口边等他,没等到他的人,却得到了弟弟被绑的消息。
绑他的是这里的知县,一个认钱不认人的贪官。他将弟弟的货全部收押,全船的人一个没留全部押走。
大雨中,月夜跪在知县大门前,磕着头苦苦哀求,额角的鲜血溅在地上,留下蜿蜒的血痕。
他将所有的银子都打点了进去,终于换来见县令一面的机会。
县令穿着官袍,站在高大的朱红色门槛旁,居高临下的质问他:“你弟弟偷了我的宝物,价值百两。要是你们不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他就不用出来了!”
月夜不可置信:“大人,这实在是冤枉啊,草民的弟弟怎么会做这事,他先前都不在县中,怎么可能偷盗?”
“要想救你弟弟,就把东西交给我。”县令说罢转身,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任凭月夜怎么喊都没有回头。
他站在大雨中愣了很久,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官职高于一切,在这个县中,县令就是土皇帝。
什么偷窃,这个土皇帝分明是看中他弟弟拿到的某种宝贝,先一步掳走人,将宝贝据为所有,还要封口。
他要怎么办,他现在能怎么办?
月夜早已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他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救人,他要救人。
只是关押,没关系的,只要他考上功名,就能救下弟弟。
摸着怀里一直没有机会送出的铃铛,月夜漫无目的的在街头走着。
忽地,一个老妇从他身边走过,嘴里念叨着自己孩子被水淹、念叨着她的孩子尸体被送去了乱葬岗,正急着去找孩子的尸体。
鬼使神差的,他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黑暗中,远远地,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尸坑中,还穿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青色长衫。
月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具尸体面前的,他跌跌撞撞的拖着沉重发冷的身体扑到尸体面前,颤抖着摸着夜月,却再也听不到他的一声“哥哥”。
尸体的五官丑陋浮肿,明显是溺亡,在一堆同样死于溺亡的人中毫不起眼。
“夜月……”
“夜月!!”
月夜低着头抱着冰冷的尸体,心中空茫一片,只能无助的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