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挺了挺:“我当然是甘泉宫的内侍!”
“噢,甘泉宫的啊——”
韩沥说这话的时候,脚下没停。
他跨出去的那一步比寻常步子大了半尺,人已经贴到了内侍面前。接着,一拳。
“嘭”地一声闷响。内侍连退都没来得及退,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身后的柱子上,又软软地滑下去,瘫成了一团。
殿里顿时炸了锅。几个宫女捂住了嘴,一个年轻内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身后同伴的脚。
连枝灯的火苗被这一下带起的风拂得齐齐一晃。
“你干什么?!”赵姬从软榻上弹起来,脸色铁青,手指直直地指向韩沥。
韩沥收回拳头,退了两步,重新站回方才躬身行礼的位置。
“先请听臣把话讲完后,您再发火。”他对着赵姬微微点头,“这几天,事情发生了很多了。”
赵姬瞪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又两下。
那双方才还端着一国太后从容的眼睛,此刻已经被一层压不住的惊惶顶开了。
她看了看韩沥,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瘫着的内侍,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拖着他。”她最终开口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离开这里,都退下去!”
宫女内侍们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架起那个被打晕的内侍,拖着往殿外走。
脚步声又碎又乱,像一群被惊起的麻雀扑棱棱地往外涌。
殿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赵姬站在那里,方才那副“太后”的壳子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一样,整张脸一下子空了下来。
她看着韩沥,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好几个调子。
“究竟怎么了?”
韩沥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嫪毐叛乱,大概两天的时间全面溃败,然后在第五天的时候,嫪毐成擒。”
“扑腾”一声。
赵姬的膝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猛地踹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
她的手撑着榻沿,指节攥得发白,呼吸一下子又急又乱。
韩沥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没有等她发问,先一步半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