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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韩沥倒抽着气,想坐起来,又被焰灵姬按了回去,只能躺在她腿上干笑,“幸亏双臂练了十年的横练,也能顶住连晋这种顶级剑客全力一剑了。”
“跟我说说……”焰灵姬的手指沿着那道缝合的痕迹慢慢划过去,指尖在他皮肤上留下一条凉凉的线,“这道剑痕的由来。”
韩沥也没多想,就把废丘最后一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焰灵姬听得认真,一开始眼睛都亮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尤其是听到“粉尘和火焰碰在一起,能把一整间屋子掀上天”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往韩沥这边倾了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以人力拟天灾。
百越那些巫者,穷尽一生想靠血脉里的图腾去沟通天地,才能借到那么一点远古的威能。
可眼前这个男人,居然用些粉末和烛火就做到了。
那个年轻秦王听完之后居然还能安坐如山——就冲这一点,焰灵姬头一回觉得,嬴政这个人,确实不是寻常人物。
可这些惊叹和深深吸引,都在韩沥说到"我拿手臂替白芊红挡了连晋一剑"的时候,戛然而止。
焰灵姬的手指停在伤口末端,不动了。
然后她忽然直起身,两手托着韩沥的脑袋,一把把他从自己腿上拉了起来。
韩沥被扯得莫名其妙,半坐半跪在屋脊上,还没回过神,焰灵姬已经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
“夜深了!”她板着脸,抬手指了指天边的月亮,“你要在子时练功,我却要早点睡觉。”
“嗯嗯……”韩沥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小鸡啄米。
焰灵姬甩头就走,走出去两步,又停住,背对着他,没好气地丢下一句:“你练了功,就记得要赶紧睡觉,多睡一会,伤口才能好得快。”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一点,却还是别着头:“而且你晚课哪天都能恢复做,但这伤不多睡多吃东西,它也好不快——你还不如等它好快点,再恢复晚课。”
“嗯!”她重重哼了一声,也不等韩沥回话,脚尖在屋脊上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被夜风卷起的黑羽,轻飘飘地落了下去,三两步就隐没在后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