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叛乱的嫪毐战斗……那就是附逆,也是死罪。
怎么做都是错。
谷筒、葛源和李爱各自想了想,又对视一眼,似乎达成某种共识,随后齐齐向韩沥行礼:“一切但凭县令处置!”
“由于我们刚刚突遭惊雷,城中惊惧,动乱不止。”韩沥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县中长吏各自在维稳中人人带伤,无法出征,尤其右尉连晋伤势最重,已不能视事……因此不能出动。”
他看着各自神色玩味的长吏,补充道:“这就是对于郡里命令的回馈——至于大王这里若需要人为违令受罚的话……一切责任由我承担——反正,我不是需要靠上计才能升降的人。”
“但是!”韩沥话锋一转,“若大王需要我等起兵,迎之回咸阳,当立即响应,切不可耽误!”
三个长吏各自对视一眼,随即齐齐躬身:“谨遵县令之命。”
“忙你们的吧。”韩沥无奈地挥了挥手。
三人各自转身,先去忙各自的事了。
谷筒去清点县寺损毁,葛源去整顿县卒,李爱去补录狱中留囚的口供。
三个背影消失在官房外不同方向的夜色里,都带着伤痛和屈辱,都走得不快。
韩沥坐回大案上,看着后宅方向渐渐压下去的火光,出神了一会儿。
此时,远在废丘城外、通往咸阳的官道上,一支上千人的队伍正打头举着火把,以一字长蛇阵的队形,在夜色里紧急向着咸阳方向前进。
灰衣灰甲,没有旗号,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口令,像一条沉默的灰色长虫爬过官道。
而另一边,白芊红骑着马,正走在从废丘通往咸阳的一条小路上。
她也在赶回咸阳。
虽然她清楚,一旦她回到咸阳,就是嫪毐势力对韩沥在咸阳力量围攻的开始——因为现实就是,韩沥已经做出选择,挫败了连晋的控制,她回去必须如实汇报这个结果。
至于细节,她会合情合理地搪塞过去,反正这次确实是连晋太过分和太失败了。
而一旦确认韩沥是敌人,嫪毐必须要用雷霆万钧之力先废了韩沥在咸阳的力量。
但好在她不必担心韩沥的力量一定会损失。
因为幻梦民兵一直是夜间急行军赶路、白天隐蔽休息,会随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