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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林里摸了一阵,他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
是呼吸声。匀称的,克制的,明显被刻意压低过——从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面传过来。
韩沥顺着这个声音慢慢靠近,脚步踩在枯叶上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但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在这个时候,完全无声反而会让暗哨更警惕。
“站住!”
黑暗的灌木丛里突然传出一阵坚决的警惕声音,像是被压低了嗓门但又不减力道。
韩沥站定了。他的耳朵其实比对方更精——他已经听到了这个潜伏哨兵手里的小型手弩早已蓄势待发,弩弦绷得死紧,只要他再往前多迈一步,就得吃一根弩箭。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单发手弩也能射穿皮肉,他可不想在自己人面前挂彩。
“给我你们今天的口令。另外——我也是幻梦的,总管韩重的人。”韩沥对着灌木丛里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说道。
灌木丛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重新响起,语调里的警惕还在,但多了一丝考校的意味:“今天的口令上半部分是关关雎鸠。下半部分是什么?”
“周南。”韩沥回答。
“错了!”暗哨的声音顿时断然紧张起来,紧绷的弩弦在黑暗中微微发出一声轻响——那是手指在扳机上又加了半分力道。
韩沥没有动。
他倒是微微笑了一下。
黑暗中那个笑容没人能看见,但他的语调依旧平淡——平淡而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没读过书。”
灌木丛里又一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比方才短。
然后韩沥听见了弩弦松开的声音——不是击发,是被人小心地从待发状态卸下来。
“兄弟。”灌木丛里那个声音的语调变了——警惕还在,但防备已经松了大半,“看来你确实是自己人。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带你过去了。你往我后面两百步方向就能上山,见到明哨的兄弟,对完口令,他就会带你去大帐的。”
“辛苦了。”韩沥点点头,随即就越过了灌木丛,向着山上走去。
刚刚那一连串对话——从“关关雎鸠”到“周南”到“错了”到“我没读过书”——就是完整的安全口令对答。
这也是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