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侯奉太后母诏之命尽力协助,才有大秦这片大好气派。”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拍,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直直地迎上韩非的视线。
“但如今,秦王亲政在即。”她的语调忽然变冷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冻过了才往外递,“便想一切大权独揽,逐过去辅政重臣,夺太后辅政之权——岂不闻得鱼忘筌乎?”
她把目光从韩非脸上移开,落在案上那只青瓷茶碗的碗沿上,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但不得不提的东西。
“实在是——何太急呢?”
韩非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马上就要驳过去——这简直是诡辩。
把嫪毐的结党营私说成是“唯才是用”,把秦王的合法亲政说成是“得鱼忘筌”,每一句都是颠倒黑白。
他准备好了一整套反驳的论据,舌尖已经顶住了上颚,就差一口气把话推出去——
但白芊红没给他这个机会。
“听闻韩司寇归韩得司寇一职以来,屡破奇案——但实际上是在明争暗斗,与执掌朝堂的夜幕争柄。”
白芊红把目光从茶碗上抬起来,重新锁住韩非的眼睛。
她的语调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从容,但每个字的力道比方才重了整整一倍。
“请问韩司寇——”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韩国因此强大乎?地扩多少里?兵增多少员?多少贤才得以众正盈朝?”
韩非的嘴唇动了一下。
“有鬼兵劫饷案在前,”白芊红没有等他开口,继续往下推,“你得司寇,我不挑你理——但有没有可能,这与你乃韩室宗亲有关?”
韩非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了半寸。
白芊红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卫庄,语调里的锐利没有减。
“卫庄的司隶从何而来?斩杀几何?有何军功?为何骤得此位?”
卫庄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她。
“更有甚者——”白芊红的目光重新回到韩非身上,语速又快了半拍,像是在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论点一锤定音,“汝流沙中有一小友张良。请问一国之内,得相国之职连享五代者,在秦国简直前所未闻。”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直地锁住韩非的眼睛,把最后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递出来。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