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可以去看看。”
连晋的眉头拧了起来。“太慢了。十天时间就应该做好,完不成就是在磨洋工!”
“这是个产业,不是王命工程,”韩沥的语气没有半分退让,“我决不允许滥用民力。状可以打到咸阳,看看是支持按时做完,还是空耗民力?”
“所以你还是在拖延。”连晋眯起眼睛。他的手指在剑鞘上又叩了一下,但这次没有搭上去。
“那你告诉我,你加速到十天,十天后赶我走的理由是什么?”韩沥对此直视连晋。
“你说过你不是长信侯的敌人。”连晋强调道。
“但我也不是大王和相邦的敌人。”韩沥对此毫不相让。
“如果非要你做个选择呢?”连晋的声线倏然往下一沉,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韩沥的脸。
“那我会是所有人的敌人。”韩沥坦然迎向那道目光,“但谁跟我为敌,我让他虽胜犹败——我宁可双输,也不会让我的敌人好过。”
连晋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你真是冥顽不灵。”
“我从不求赢。”韩沥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那层温和的笑容底下的东西终于露了半寸出来,“也就不会在乎我和敌人赢不赢,反正敌人也别指望跟我斗了以后能赢。”
城门口又安静了片刻。
连晋的目光在韩沥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用眼睛一寸一寸地量这个人。
然后他忽然松开了那根绷了许久的弦,脸上的表情从阴鸷恢复了温润。
“好,”他说,“按你预订的时间来。”
但下一刻他翻脸如翻书,抬起一根手指,指向韩沥的胸口:“第一,一旦让我发现你拖沓,别怪我手狠。”
韩沥点了点头,脸上那层温和的笑纹丝不动。“那第二呢?”
“第二,”连晋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斯文得近乎温雅,但底下的阴狠像是藏在丝绸底下的刀锋,“既然你找死——那等你撞到墙上,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韩沥没有接那句话。他只是侧过身,朝城门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那么——随我进县寺吧?我带路,已经为你准备宴席了。”
他的目光从连晋脸上移到白芊红脸上:“请连县尉,白芊红姑娘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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