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好——罔顾空缺的县左尉不要,非要撤销县右尉的职务给连晋?
……你真的会把连晋给害死的!
“县左尉才是空缺的!”吕不韦提醒了他一句。
他已经尽量让语气保持耐心了。
但嫪毐根本不在乎。
“连晋既然是准县令,那当然许以高职去安排。县右尉比县左尉尊贵。”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这不过是一个级别高低的问题,你跟我讲什么左右之分。
然后他想了想,甚至还加了一句:“还有——县中何必有左右之分?就让连晋担任县尉即可。”
“不可!”
一道声音从九卿列中响起——廷尉隗状出列了。他大步走到殿中央,朝嬴政行了一礼,然后转向嫪毐,语调斩钉截铁。
“废丘乃大县,必须设左右二尉!且县尉统县兵是受县令节制的。”
“连晋才是县令。”嫪毐强调道。
“造纸坊没达成之前,韩沥都是县令。”隗状寸土不让,“造纸坊之后连晋才是县令——次序和权责是不能变的。”
然后另一道声音响了。
“不知道长信侯——要连晋独统一县之兵意欲何为啊?”
王绾从御史列中迈了出来。
他的语调不高不低,却拿捏在一种刚刚好能让整个殿中都听清楚的音准上。
“没县令的意见,县尉是不能轻动的。”他补了这一句,语气里的刺终于从公事公办的外壳底下露了出来。
嫪毐沉默了几息。然后他一拂袖。
“那就让连晋暂任右尉!”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坚持了。
吕不韦等他这句话等了很久。
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朗声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韩沥的废丘县令任期取决于造纸坊完成后结束,随即就由赵人连晋担任。在此之前连晋暂任县右尉,而原县右尉葛源平迁为县左尉。”
说完他转向嫪毐,目光里的温和恰到好处。
“本相如此决策,长信侯有意见否?”
嫪毐撇了撇嘴。
“那本侯就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脸上那副表情像是一个被逼着在并不满意的合同上画了押的商人——他知道自己没赔本,但他也知道对方肯定赚了。
嫪毐归位之后,吕不韦转向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