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瞪大了眼睛,嘴唇不自觉地翕动了数下。
他从韩国来,在咸阳韩府也待了一阵子,可他从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美姬。
这些女子轻摇慢摆地穿梭在烛火之间,衣袖带起的香风一阵一阵地往他鼻子里钻,他只觉嘴干舌燥,喉结滚了又滚,实在不知该把眼睛往哪里放才好,最后索性低下头,盯着自己膝前的一块青砖。
而在主宾之间推杯换盏的时刻,谷筒、葛源和六曹曹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向李爱。
这种蓄势待发的审视,意思相当明白——洗尘宴上,如果你再继续批判什么,那就是自绝于整个废丘县廷。
而这个县廷里,没有哪个官吏会愿意跟他一起玩了。
李爱坐在自己的案前。
他端起酒爵的动作,接受美姬斟酒的姿态,以及抿酒时那一口不多不少的份量——全都和韩沥如出一辙。
只喝酒,只让美姬在旁边侍奉陪酒,仅此而已。
多余的事情,半点没有。
既来之,则安之。
老家伙们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算他李爱还有点分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韩沥在席间一直以“微醺”的状态示人——脸颊泛红,话比平时多了三分,偶尔还会对谷筒的恭维摆摆手,摆出副“哪里哪里”的谦虚样子。
但他端酒爵的手指始终稳得像铁钳,眼神里那层薄薄的醺意底下永远透着一股异常清亮的光。
当大部分人的筷子都慢下来之后,韩沥把后背挺直了些,让身侧的美姬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盏。
他整了整袍角,举起酒爵,在烛光里高高扬起。
“诸位。”
堂中的私语声应声而止。
韩沥的脸上挂着微微的醺色,颊上那层薄红在灯光下看得分明,但他端着酒爵的手纹丝不动,酒液在爵沿下轻轻晃了一下随即归于平稳,连一圈涟漪都没荡出去。
“本县令自接到大王和相邦调令来治一县,心里是诚惶诚恐的。生怕治不好,让大王和相邦失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慢了半分,像是每一个字都得从微醺的脑子里过一遍才能说出来。
“毕竟,我没有治县的经验。只有想办法为朝廷找路子创收的经验,这与治国平天下相距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