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看到那个中年人被架走的时候,嘴张得比那个中年人还大。
不是同情——那中年人自找的——是被自家公子那个反应速度给惊到了。
他在韩府待了一阵子,知道自家公子有本事,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一行人穿过县廷,走进了官署内部。
官署内部又是另一种格局。
这是一个大概足球场大小的院子,地面铺着青砖,比县廷那边干净得多也安静得多。
院子的另一头,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是一排被木头和泥砖分隔开来的七个空间。
最中间的那个空间敞开着,宽大而通透,正对院门。
里面最深处是一张巨大的漆案,案面擦得干干净净,连个笔筒都没放——显然正在等待新主人往上面搁东西。
除了中间这个敞开的正堂,左右两边各有三个被泥砖墙隔开的独立空间,大门全都朝着另一个方向——背对着现在韩沥他们站的位置。
七个空间的两侧,距离墙垣之间还有好大一片空地。
空地宽得能走一辆牛车,显然是为了运送物资方便——不管是往武库送甲仗还是往仓房送粮草,都不需要经过正堂,不会惊扰正在议事或审案的贵人。
“县尊。”谷筒走到韩沥身侧,伸出手指向最中间的那个敞厅,“此乃正堂。每有大事或大案需要办理,县尊便在此升堂,我等在堂下聆听指示。”
他顿了顿,又指向左右各三个房间。
“而这六个背对着我等的区域,便是诸官的办公场所。顺序是——两边最外面是畜官和田官,两边中间是仓官和库官,而两边最靠近正堂的,就是少内和司空。”
韩沥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也就是说,仓和库夹在中间,被盯得死死的。”
谷筒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县尊慧眼。正是这个理。”
“这仓和库历来都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县尉葛源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谷粟损耗、兵器锈蚀、账目对不上——十个案子有八个跟这两处沾边。”
韩沥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谷筒接着解释:“但这六间官房里,除了库官的守与佐基本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