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源坐正了身体,一板一眼地拱手汇报道,“他们已经被安置在废丘城外郡县兵的校场,明日开始即可恢复训练。”
“很好,感谢您安顿好他们。”韩沥点头致谢,语气诚恳。
“但……”葛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心里那个疙瘩给端了出来,“不知道为何允许另一支百人蹴鞠队披甲而训呢?毕竟,这甲胄乃军国重器,若无故流失,我等罪莫大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里那股子谨慎是真的,不是故意刁难——一个县尉,要对他治下武库里的每一领甲、每一杆戈负责,丢了哪一样都可能被追责到底。
“因为这种蹴鞠队伍是操兵球的,即将面向军营的。”韩沥对此耐心地解释道,“他们是需要在带甲状态下进行碰撞,然后按照合作技术将蹴鞠送到对面的营门。”
葛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这微微牵扯到练兵之法,也涉及到训底层军官之术。”韩沥顿了顿,伸手作势要去翻自己随身带的布袋,“调令下来时,我已经跟大王和相邦签了一份……”
“呃——”葛源立刻抬起一只手,制止了韩沥的动作,“县令大人,我已经看过来自相邦的特许令状了。您放心,下官一定配合,照料好您的蹴鞠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官只是需要多费点神让兵球项目的甲别乱遗失就好。”
“那是自然。”韩沥把手从布袋上收回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那个不需要披甲的蹴鞠队是负责雅球项目的,那是用来尝试让废丘的富贵之人和平民能有一种既娱乐也训练纪律的活动。到时还需要县尉帮忙组织一下场地和观赛秩序。”
葛源听到这里,眉头反而松了几分。
于是他转脸看向县丞:“那到时另外一百人转为由县丞安置?”
“欸!”谷筒连忙摆了摆手,那张中年人的脸上浮起一个略带圆滑的笑容,“那一百人为两屯人是也,生得膘肥体壮,很明显是稍作训练即可为兵卒——既是兵卒,当由县尉来管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客气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实际上,谷筒不是不想管,是觉得这百来号一看就能打的人搁在自己名下,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