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了吗?!你在骗我?!”
“那是出差。”韩沥用一副无语的眼神看着她。
赵姬嘴唇张了张,一时无言。随即掐得更用力了。“外放,外放去哪啊?怎么就一年半载?!”
“废丘。”韩沥也任由她掐,反正皮糙肉厚,“我马上就是废丘县县令。”
“以你的本事去当一个县的县令?!”赵姬的眼神里重新浮起了怀疑。
这次不是怀疑他的用心,是怀疑他是不是被人耍了,“嫪毐都通过本宫拿到了一个内史的官……废丘,废丘不就是内史的下属?你去当个小县令做什么?!这就是本宫儿子和老鬼的优待之道?”
韩沥抿着嘴,肿起来的半边脸让他的抿嘴看起来有点滑稽。但眼睛里的光是认真的。
“因为县令是让我合法地将一支军队藏在废丘,必要时出奇兵用的。”
“那为什么不是更高的职位?!”赵姬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的不满不加掩饰。
“因为……”韩沥歪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个略带玩味的弧度,“再高就得是郡守,实在不行就得郡尉。而宣肆再强也不过是个刚刚骤得高位的官,我却是诸侯。”
他把那个“诸侯”咬得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一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
“我一在秦国坐大——”他调侃地看着赵姬,但那张肿了半边的脸让调侃的效果打了个折扣,显得有点滑稽,“比长信侯还要恐怖。大王和相邦请我来终究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扩大问题的。”
赵姬被他这个滑稽又认真的表情弄得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但她没笑出来。
“可为什么是一年半载?!”她的声音里的不满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她不太想承认的焦虑,“如果事情是在四月爆发……那不……不应该很短吗?!”
“太后……事情一旦有眉目了,假设王上赢了,您起码得暂避一段时间的锋芒——暂时幽居别宫是免不了了。”韩沥不瞒她,他也知道赵姬讨厌被瞒,“而接下来反而就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是王上和相邦的最后决战了。”
赵姬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了。
那不是惊吓——是一种被真相击中之后的、整个人都空白了片刻的茫然。
韩沥没有等她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