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韩沥脸上——那眼神里有一种认真的、不打算给任何人留退路的追问。
“你想不通的是什么?昨天你干了什么?先如实回答寡人!”
韩沥深吸一口气,然后说话了。
“王上,如果吕相邦要安排人盯着的话,事情解释的更加简单。接到通知后,我花了几天时间给太后准备了一顿饭,还备了点薄礼——太后流了一滴泪,然后各自分道扬镳。”
“第一个——”嬴政往前踏了半步,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闷的短响。
他的脸在距离韩沥不到三尺远的地方,目光从韩沥的眉心扫到下巴,又从下巴扫回眉心,眼珠子像是要从他脸上刮一层皮下来,“就这样?!”
“可不就是这样?”韩沥摊开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反复盘问之后终于到了头的坦然,“臣说了不当嫪毐第二,臣就不会当嫪毐第二——跟谁说,哪怕跟太后说都是如此——她别想拿权力得到我!”
“放肆!”嬴政直接骂了一句。
骂完之后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韩沥说“别想拿权力得到他”——这句话等于说权势对某个人无效。
这不仅是打太后的脸,这就是变相打自己的脸。
自己是秦王,权势在这天下能让所有人低头,偏偏韩沥就敢说“别想拿权力得到我”。
可要是太后真能拿权力得到韩沥——那岂不是变相促成嫪毐第二了?!
这韩沥——一句话,就把寡人和太后都怼得不知所措了。
嬴政站在原地,看着韩沥那副茫然无措、但就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样子,心里那口气翻了好几个滚,最后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收束了一下自己,把声音压回平稳的调子,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给太后做了顿饭?”嬴政嘴角一挑,那个弧度不大,但底下的轻蔑是毫不掩饰的,“太后在宫里什么没吃到过啊?还缺你一顿饭?”
韩沥挺起了胸膛。
“那昨天太后的反馈还是挺好的——濡炙的鸭子,片好的外皮,柔软的面饼和小菜……”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不自觉拔高了半分,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经过验证、不容置疑的事实,“光这一道菜,太后就吃了四五口,若不是要参加守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