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很简单。"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逊,但脊背没有塌。
"请尽量让您在臣心里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而不是其他吧。"
赵姬歪着头,没有说话。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没有表情,是表情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摆哪一种,于是索性什么都不摆。
过了好几息,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轻飘飘的、像是随手摘下来的一朵花似的不认真:"唔……今天你准备了什么?你打算做什么?"
韩沥直起身,朝圆桌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我第一次来拜访您,当时身无长物,不知道送什么。"他走到桌边,伸手搭在食盒的提手上,"但今天……我想好歹请你吃顿便膳,按照我的习惯送您年礼。"
赵姬跟过来两步,微微倾身看着那些食盒:"吃得什么?"她抬起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又带着一种期待,"不是好东西,我吃着可不开心。"
"那让您失望了。"韩沥把食盒的盖子揭开一角,那股被捂了一路的烤鸭香气从缝隙里涌出来,在灯笼的光里几乎能看见一层薄薄的油雾,"我亲自下厨,就没想过要做太好的东西——一只经过濡炙的鸭子,刚刚片好的外皮,加上自己做的面饼,一些小菜;配上用油封的高汤去浸刚刚片完的鸭架,最后是一碟酱牛肉。"
所谓濡炙的鸭子——就是北京烤鸭。
赵姬的目光落在那只被片好的烤鸭上,又抬起来,落在韩沥脸上。
"都是……你自己做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意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可能的事情。
韩沥把食盒的盖子完全揭开,那股香气便再无遮挡地涌出来,在灯笼的光里弥漫开,带着果木熏烤过的甜香和肉脂被火逼出来之后的那种浑厚。
"平生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做饭。"他在这句话的尾音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丝弧度里没有讨好的意思,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