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流沙如果不一开始就跟夜幕斗起来的话,就是我现在这个情况——不与任何人为敌,也绝不与任何人为友。”
红鸮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样你就显得一事无成了。”他只能咬住最开始的那根刺,不肯松口。
“你觉得我们应该向谁靠拢?”韩沥问道,语气温和得像在请教一位足智多谋的幕僚。
“秦国谁最大,谁就应该是我们的朋友。”红鸮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们就在秦国最强大势力者,所赠送的府邸上,被他们监视着。”白凤的声音从柱子那边飘过来,不高不低,不带情绪,像一把冰锥随手搁在案上。
红鸮的面色微微一僵,旋即恢复如初。他没有看白凤,只对韩沥说:“那我们应该做点什么,让罗网退出监视。我们处在全方位监视下,怎么做事?”
“但你想让罗网之主退出对我们的监视前提是,我们一点危害都没有。”韩沥对此问了一句,“可问题在于,我们怎么可能一点危害都没有呢?没有危害,岂不代表我们没用了吗?没用了,我们还有什么价值留在这种豪宅里?”
红鸮沉默了片刻,随即他决定换一个话题,一个他真正关心的、关于秦国的核心问题。
“秦国现在的大事是什么?”
“明年四月的秦王加冠典礼。加完冠,秦王就要亲政了。”韩沥毫不避讳。
红鸮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往前迈了半步,甲衣上的红羽在烛光里轻轻颤动,像是某种善于隐藏的羽毛张开又合拢。
“秦王的情况怎么样?他是个值得下场投资的目标吗?”
韩沥对此问题只是轻声说道:“空有王上之名,举目亲人皆敌人。就跟我的父王,我们韩国的韩王差不多。”
“那没什么值得投资的。”红鸮摆了摆手,嗤笑一声,那笑容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白凤把嘴角抿得死紧,整个人靠在柱子上,做出一脸深沉的样子。那双冰银色的眼眸半阖着,看起来像是在放空,其实是在压笑。
连韩沥的谋划都看不清,还想知道韩沥的行动方向,真是可笑。
红鸮注意到白凤,但没明白白凤的微表情代表什么,因为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全在韩沥身上。
“据白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