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这个温度。
然后那道声音从耳后飘了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百越独有花香气味,似笑非笑,似嗔非嗔,温柔而危险。
“那你看也看过了……什么时候送他去死呢?”
韩沥偏过头,鼻尖和焰灵姬的发丝擦过了几寸的距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火灵簪的暗光在发间一闪一闪地跳,那张俏脸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那笑意从不抵达眼底。
韩沥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对你不敬?”
“小白鸟替我们介绍给他的时候,他爱理不理的。”焰灵姬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踱了半步,然后偏过头看着韩沥,嘴角微弯,眼睛却眯成了两道月牙状的、带着寒光的弧,“我看得出来,他想除掉我——当然,他更想清除我们都认识的琴伎妹妹。”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可惜了,她现在在秦王宫里,受太后保护着。”
“这也是我不会告诉他我的真实倾向的。”韩沥认真地回答着她的问题,那语气平静而笃定,“他维持表面的和气,我们不管他。他不维持——我们就让他体面。”
焰灵姬没有回这句话。
她歪着头,烛光把她半边脸照得明亮,那根保养得很好的食指轻轻地戳在韩沥胸口上——不重,像猫伸出一只爪子,带钩但未用力。
“你让他去接触嫪毐……是设计构陷他?还是为了什么?”
韩沥笑了笑。那笑容让焰灵姬的心微微落了一瞬。
“混沌态,混沌态——既然是混沌,就必须要有人去和朝堂各方打交道。嫪毐也不能例外。但我跟嫪毐一点都不熟——而且微微有怨,可以借着白芊红这个中介,但还不够。红鸮倒是个足够聪明的。”
他的手指在她面前摊开,做了个“拿去用”的手势。
“他聪明,就不会让嫪毐起疑,就能让嫪毐相信,我真的不与任何人为敌,不与任何人为友。”
焰灵姬微微低下头,睫毛在烛光里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沉默太久——她就迅速抬起眼,再一次盯住韩沥的眼睛。
“如果真的要到清算的时候呢?”
“所以他是百鸟,而不是夜幕。百鸟原本就是可以被损耗的——红鸮只是提前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