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的小宗身份被点出来后,他就不能轻易杀我吗?
这……这个怪物!
“长信侯。”
嬴政的声音从御座上落下来,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王者的笃定。
“身为小宗代表,你可以被安排在侧席观看。”
他的手指朝吕不韦的方向一指。
“就坐在仲父之下如何?”
嫪毐的腰又弯下去一分。
“能坐在文信侯吕相邦之下,乃摎毐之幸也。”
“来人,赐座。”
嬴政一挥手。
内侍小步快跑地从殿角搬来一案一席,在吕不韦的下首铺好。案上已经摆了茶碗和果碟,碗沿还冒着热气。
嫪毐走过去,跪坐,脊背挺得笔直。
赵姬的目光一直黏在嫪毐身上。她的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她其实挺想让嫪毐坐自己身边——但现在他的身份突然成了小宗代表者,就不能这样坐了。
赵姬的目光转到了韩沥身上。
她的眼底没有感激。
只有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她不想因为韩沥的突然出声就多了什么好感。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态帮的,反正结果并不完全顺自己的意思,她依旧不舒服。
嬴政环视整个会场。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垂旒后面的那双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
他的目光从华阳太后脸上移到赵姬脸上,从赵姬移到吕不韦,从吕不韦移到嫪毐,最后落回韩沥。
“人……都来齐了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什么人接话。
没有人接。
“还有没有想要叫来的人?”
殿里静得能听到兽炉里轻烟升腾的细微声响。
三息。
五息。
十息。
没有人说话。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韩沥身上。
“韩沥。”
“臣在。”
“你把你现在的情况再给刚刚入场的人说一遍。”
韩沥的腰弯下去。
“遵命。”
他直起身,面朝嫪毐和赵姬的方向,语速不快不慢,把从乐府属官那里和自己的分歧、与嬴政商议的过程、以及“提前验舞以便修改”的初衷,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简而言之,”他的语气放平了,“就是‘哪个最好上哪个’和‘秦国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