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
赵姬的目光转过去。
韩沥站在殿中央,腰微微弯着,双手交叠在额前,姿态恭顺得像一个正在接受教训的学生。
众人的目光也转了过去。
嬴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吕不韦放下了茶碗,目光落在韩沥身上,眼底有一丝极快的、几乎捕捉不到的亮光。
华阳太后的眼皮抬了一下。
赵姬的嘴唇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
“王上,臣有个提议。”韩沥直起身,转向嬴政,语速不快不慢,“当今宗室之中,不知是否有小宗之代表者,若有……可以唤其前来一同观看,也做做评论。”
他的语气放得更柔了一些,像在跟嬴政商量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也防守岁大典之时,怨其冲击过大,有失态之担忧。”
殿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不是有人在忍着不说话的安静,是真正的、所有人都被什么东西击中的安静。
嬴姓宗族。
小宗代表者。
这两个词落下来的时候,殿中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一下。
嬴政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住了。
不是叩,是顿。
像一把正在敲下去的锤子突然悬在了半空中。
吕不韦的手搭在案沿上,五根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随即松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地转。
华阳太后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赵姬一脸茫然——谁是小宗代表者?
因为宗正不在场。
所以这里坐着的人里,确实没有人在此刻需要谈论宗族事务。
可韩沥谈了。
在嬴姓这个序列里,大宗代表者独一无二,就是嬴政。
宗正也只是整个嬴姓宗族的管理者罢了。
那谁是小宗的代表者啊?
另外,就算知道是谁,叫得过来吗?
嬴政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看了好几息。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因为他知道现在长信侯嫪毐的府邸,就是原宗室将军将军摎的,嫪毐……就是将军摎的庶子。
将军摎立功无数,其长子虽得其爵,但府邸却被庶子嫪毐给夺走。
所以是的,嫪毐虽然是个假意施了腐刑的宦官,但实际上却是嬴姓宗族里实实在在的小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