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留,但仔细观察其身份信息,确认其来历。”
甘罗不由得一愣——一个不留,却仔细观察其身份,这……这意味着有些人实际上是被故意安排上去的?
但他没有多言,直接领命告退。
吕不韦靠在椅背上,目送着甘罗那道少年身量的、削瘦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槛之外。府门外廊道上的烛光在门槛上切了一道光带,甘罗从光带中穿过去,袍角在日光里翻了一下,便不见了。
堂里安静了下来。
吕不韦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兽炉里的轻烟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带着一股淡淡的、经久不散的沉香。
“这个韩沥……”
他睁开眼,嘴角扯了一下,那张老脸上怒意褪尽,只剩一点淡淡的、几乎称得上赞赏的东西。
“哈!不愧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做绝的心态,老夫算见识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怒,甚至没有过多的感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这下多少老秦人贵族,边缘宗室将家破人亡,绝宗绝嗣啊!”
但吕不韦的感叹里非但没有可惜,反而是幸灾乐祸。他的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
“但话又说回来,不识天时,不通人和,只留一腔血勇的话,朝廷暂且容之——结果利欲熏心,妄图对抗大势的话……朝廷也仁慈不得。”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淡了下去。
“就是韩沥啊……你还得继续被大秦上下磨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汤上,茶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茶沫,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近乎于黑色的光泽。
“这种不受控……”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依旧是不被再允许的。”
长信侯府。
“你说什么?!韩沥要把自己的府邸和弈棋馆烧了来扩大事端?!”
嫪毐的声音在花厅里拔高了半度,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惊异。
他的手指顿在半空中——指间那枚刚从碟子里拈起来的蜜饯果子停在那里,皮上的糖霜在烛光里泛着晶亮的光。
白芊红站在嫪毐下首的位置,在把韩沥委托白凤通报给自己的方案复述了一遍后,就只等待嫪毐的反应,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