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靠在桌案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武将特有的、不绕弯子的直率:“我只是觉得,既然有合适的成品和配方,就要立刻用上,就免得走太多的弯路,试太多的错。试错和弯路,都在消耗大秦的国库资粮啊。”
蒙恬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但他有他的顾虑和坚持:“可是王上明言先试后问。如今将作监试不过一天就要去问,既有负王上所望,也有点小瞧将作监能人异士了。万一真的能复刻呢?我等岂不是枉作小人了?”
随即蒙恬就看向了韩沥,目光里既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韩户郎如何看待这件事呢?”
我怎么看?我想把你们三个都给扁一顿。
韩沥在心里破口大骂道。
早知道古代不注重技术价值和知识产权保护了,没想到竟然不注重到这个地步。
我在你们面前,嬴政拿了我的刀不说,还公然尝试破解,甚至在我面前公然讨论我的技术被挪用——不用避人的吗?
呸!肮脏又恶心,太明目张胆了!
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他放下箸,摆出一副思虑再三的成熟姿态,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各位可能不知道,我有个喜欢做万全之策的习惯——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会把配方交给将作监。将作监先把成品金属做出来,这是参考。”他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可以根据我的配方进行小幅度修改,做出性能大体相似,但又不一定相同的相类成品金属。紧接着再花点时间做大幅度修改和尝试,做出性能截然不同的金属来。”
李信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如果有了你的原版金属,为何还要让将作监改配方?还要花心思去试不一样的金属?”
王贲却没有接话。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
蒙恬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也在想——韩沥的话里有什么他没有抓住的东西。
韩沥看着李信,语气里没有不耐,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技术从来不是好用就好的,可以吃现成,但如果对现成的不了解,那一旦有一些意外因素发生,让这种金属落后了,那又得花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