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消散了。
弄玉和白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黏糊糊、黑不溜秋的粘性物质一概不见了。
鞋面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有沾上。
梅三娘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刚从水底浮上来。
“咔”地一声。
一把快要落地的带鞘战剑被一只手握住了。
是盖聂。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韩沥身侧,低下身子,伸手握住了那把即将砸在青石板上的剑。
他的手很稳,剑柄在掌心里纹丝不动。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着不断呼吸着调整自己心跳的韩沥。
“让你……让你见笑了。”韩沥有点惊魂未定地自嘲道,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在晨光里泛着亮,“练剑不精纯,导致净玩出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我这剑啊……算是练歪了。”
但盖聂品了品,却随之摇了摇头:“这种剑势算不算练歪了,还不好说——因为我没和你比过剑,你应该也不想和我用剑比试了。”
“可是……这种景象不就是所谓黑白玄翦发劲时,造就的古怪红色异象相类似的东西吗?”韩沥不禁摇头自贬,“我记得,你和卫庄都说过,他练剑练歪了。”
“但他是剑客。”盖聂对此分得清,“他不纯于剑因此我们才批判这点。你不是剑客,或者说你觉得你是吗?”
“我不是——我依旧不会参加剑之游戏。”韩沥坚决地摇摇头。
“所以,你终究和他不一样,评判标准也不一样。”盖聂对此总结道,随即把剑递到韩沥身前,“你的剑,你不需要掷剑于地的。”
“对,这是执勤时的吃饭家伙,”韩沥点了点头,顺手就要接过剑。
下一刻,一只手抢先抓过了剑。
韩重。
他握着那把带鞘战剑,对着韩沥和盖聂赔笑了一声,紧接着说道:“今天又不是执勤,何必再让公子揣剑呢?让我来就好。”
其他几个门客也露出了一副赞同得不得了的神色——他们今天已经受够了,不想再接触那种如坠深渊的感觉了。
那凉飕飕的、黏糊糊的,从脚底漫上来的冷意,现在还留在每个人的脊背上。
生怕韩沥再拿剑一样,韩重拿着剑直接走进了卧房,将之挂好了——外加了层鹿皮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