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说的吗?
又得自己独自一人走了。
不过也好。
他可以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回到他曾经的世界里。哪怕只是精神上的。
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府邸的方向走。暮色越来越浓,街两旁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红色的光在青石板上晕开,像一摊一摊化开的胭脂。
然后他想起焰灵姬的问题——我有的选吗?
答案是,他就三条路可以走。看似有的选,其实就是限死的三条路。
第一条,跟一个势力最强却最阴暗的那部分混在一起——在韩国是夜幕,在秦国就是罗网,走到韩国和秦国的尽头——或自己人生的尽头。
第二条,跟更多的普罗大众待在一起,在不直接暴力革命的情况下,收集资源托住他们继续坠落,形成一个巨大的自治势力。
而第三条,在第一条和第二条之间混着选。
他从不渴求所谓的归隐山林,这种中国古代士大夫最向往的生活。因为这种田园恋歌的生活其实是一样很耗心力的——如果光靠自己种地,很累的;如果需要请佃户……那还是与社会有联结啊。
而且一个人,一个小庄园主永远对付不了集体或者大势力的,尤其是在突发状况下。
所以,他不明白焰灵姬恨自己什么。
要知道自己看似路径多,但也没多少可选项啊!
而他们这些百越天团的人有酷炫的能力,可以自由自在地释放暴怒,根本不需要掂轻怕重——而韩沥呢,他求到最后,除了能自主控制自己的死亡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真是个矫情的丫头。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但具体是什么,他也懒得想了。
府邸的门楣已经在街巷尽头露出一角。韩重站在门口,灯笼在他脚边投下一团橘黄色的光。看见韩沥一个人回来,他只是耸了耸肩。
“公子。”韩重迎上来,“郑姑娘怎么一人先回来了?”
“听暴论听多了呗。”韩沥说。
这是他自己最下意识的认识。
韩重也不禁笑了:“公子的暴论确实经常让人无法马上接受。”
“九九八十一难,今年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难要过了。”韩沥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