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他看着月神。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在挑衅我?”
月神没有说话。
但她也没有移开目光。
大司命站在她身侧,同样直视着卫庄。
三人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动。
但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
韩非和张良站在一旁,脸色都变了。
这是卫庄在看到韩非官样文章做不了的时候,直接用意气之争顶了回去。
而阴阳家也不是不了解纵横。
于是就这么——架住了。
他们只能看向韩沥。
韩非的目光里带着无声的询问:怎么办?
张良的目光里也带着同样的意思:您说句话啊?
毕竟韩非是韩国之官,韩沥是韩国之柱。
柱子发话,没人会不听。
但韩沥——
韩沥正伸出一双手,而其中一只手平举着,五指张开。
然后,他开始倒数。
小指收回。
无名指收回。
中指收回。
韩非愣住了。
张良也愣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
韩沥为什么要倒数?因为他的余光已经看到了韩重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楼梯口——也有可能准备为突如其来的情况控场了。
月神、大司命和卫庄也注意到了韩沥的动作。
但三人之间的对峙,依然没有解除。
食指收回。
只剩大拇指。
然后——
“啊!!!”
一道惊呼从二楼传来。
那声音尖锐,短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所有人同时抬头。
是念端。
韩沥的大拇指,也在同一时刻收回。
他握拳,放下手。
然后深吸一口气,真气运劲,声音洪亮如钟:
“都不要慌!这是技术性调整!该干嘛干嘛!”
“不要惊慌!”
韩重的声音也从二楼传来,紧跟着念端的惊呼。
“继续工作!没事的!”
院子里那些阴阳家弟子愣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秩序。穿红袍的继续搬运药材,穿青袍的继续分类整理,穿黑袍的继续清扫——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二楼,一道身影已经冲了出来。
念端。
她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的房间里窜出来,越过站在走廊上的韩重,“噔噔噔”地跑下坡道,穿过大堂,直奔门口的韩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