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神一贯保持平和的脸彻底僵住了。
这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荒谬的——无语。
哪有人当面见面就对人释放六魂恐咒的?!
还有,这个韩沥竟然知道六魂恐咒?
他是在害怕六魂恐咒吗?
要搁以往这种对六魂恐咒的害怕,也许能在谈话中无往不利——
但现在,只能让月神心里更加凄苦。
因为眼前的韩沥,敢自毙。
拿六魂恐咒威胁他,有什么用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沥……沥公子……我……我之前不认识您,整个阴阳家应该也不认识您。您……您为什么会……会认为我会下咒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韩沥脸上。
“难道……您做了什么让阴阳家敌视您的事情?”
韩沥看着她。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无辜的困惑。
“没有啊。”
他的语气很诚恳。
“我从不敢对天上人不敬。要太一陛下在我面前,我都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不是您主动来找我吗?”
月神愣了一下。
韩沥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来找我的百家有的是——法儒墨农公,但唯独不会有阴阳家,也不太会有道家——你们都是超脱于物外的门派,看不上我这种腌臜货。”
他看着月神,目光无辜得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鹿。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只能怀疑,您是不是来杀我的了。”
月神听完这句话,眼神进入了彻底的放空中。
她失神了。
我主动来找你?!
明明不是你死了,会连累我阴阳家被灭派吗?!
还没有道家……没有道家你这十年菁纯的道家功是怎么来的?!
来找你的百家有的是?还法儒墨农公——公输家都愿意跟墨家媾和了?
为什么我阴阳家不知道,有这么个被其他百家追捧的人?
但她想起来,墨家巨子甚至都要为了防止韩沥可能被墨者所害,准备传功标记了!
为什么这么一个人我阴阳家不知道?!
还有——
天上人……
我讨厌这个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