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损之人’,牵挂少,想必更能‘专心’做事,这俸禄,便是买你这份‘专心’。”
累吐了血?
李开瞳孔微缩。
是威胁?还是实情?这份高薪,买的不仅是能力,更是命?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阴谋:账房之位,接触核心,是否要让他背锅?还是要借此控制他,去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事?
看着韩重身后几名健仆看似随意、实则封住所有退路的站位,再看看聘书上那诱人又烫手的待遇,李开知道,此刻退缩,只会引起更大怀疑。
他心一横,那股属于前右司马的傲气与破釜沉舟的决绝,在落魄的皮囊下微微抬头。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沙哑苍凉,却莫名带上了几分曾经的气度:“呵呵……老夫残躯败体,漂泊半生,所求不过一席安身之地、两餐果腹之食。今日得遇公子,竟以国士之禄相聘。罢罢罢,这身老骨头,便卖与公子又何妨?只盼韩管事所言‘累死’,莫要一语成谶。”
他提起笔,略一沉吟,在聘书姓名处,缓缓写下三个字——李元夜。
元夜,诛灭元凶—夜幕。
此身如鬼,自夜幕中爬出,亦必归于夜幕,了断一切根源。这是他对自己,无声的诅咒与誓言。
按下指印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宿命般的冰冷。
韩重拿起聘书检查无误,脸上冷硬之色稍缓,却更添几分审视:“李元夜?名字倒有些意思。记住,从今日起,你便是‘幻梦集团’的人。公子仁厚,但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若实心任事,自有前程;若虚有其表,或存他念……”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你会知道,招惹我家公子,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
“幻梦……集团?”李开(现在该叫李元夜了)捕捉到这个古怪的名称。
“公子说,他所行之事,所构之想,于此世而言,或许终如幻梦一场。”韩重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似敬畏,似叹息,“但纵然是梦,他也愿做下去,做到梦醒无憾的那一天。至于‘集团’……公子名下所有农庄、牧场、工坊、窑厂,一切产出收支,皆归总账房统筹。你日后便知,何为‘财富如流水,亦如流水逝’。”
李元夜默然。幻梦?一个将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