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他说是手续。”
韩东升把自己那张笔录纸推到她跟前。
“你签在哪儿。比给我看。”
她低下头,手指从纸上头往下走,走到下面三分之一处停住。
“这儿。”
“底下呢。”
“还空着两条。”
她又看了那张笔录纸一眼。
“不一样。那个上头印着格子。”
“那间屋什么样。”
“进门有个台子,跟卖东西的柜台一样。”
“多高。”
她比了一下,到腰。
“几个人。”
“一个。坐在台子后头。纸是他从台子底下抽出来的。”
苏晓棠把这一句单记了一行。
“脸看清了没有。”
“没有。他一直没抬头。”
“那个地方在哪儿。”
“说不上来。”
“往哪边走的。”
“出了长途站往回走,过了大桥。再往后我说不上来了。”
她停了一下。
“你们开车带我去,我认得出来。”
韩东升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响了一声。他走到窗跟前打电话。
“傅队。那个地方我今天就去。”
那头停了一下。内勤催了两回,城郊那一份卷要往上并,压在明天。
“去。”傅雪蘅说。“并卷的事我今天晚上自己弄。”
辛怡跟车去的,苏晓棠坐她旁边。
傍晚六点二十,过了大桥往东第三个路口。
临街一排门面,一半开着一半没开。辛怡指了当中一间。卷帘门落着,门上什么也没有,卷帘边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租房电话。
隔壁修鞋的老头在门口收摊,楦头往箱里码。
“今天上午来了辆车,搬了一上午,桌子椅子都拉走了。”他说,“干什么的我说不上。门常关着。”
“上午几点走的。”
“十点多。”老头把最后一只按进箱子,“晌午又回来一趟。后院冒了半天烟,我还当是烧落叶。”
卷帘门上落着一层灰。门缝底下透出来的是空屋子味儿,凉的,带点石灰。
从旁边那条巷子绕到后头,后院门开着。院子当中一只汽油桶,齐腰高,桶口一圈熏黑的印子,底下垫着两块砖。
韩东升伸手在桶沿上碰了一下。
“还热着。”
灰是温的。他蹲下去,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烧过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