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
“今天傍晚六点五十七,你拿着钥匙推门进来。”
“这些你一句也不用回答。”
那个人的眼睛落在桌沿上某一处,没有动。
韩东升见过喊冤的,见过咬死不认的,也见过编得滴水不漏的。这个人一样也不是。钥匙是捡的,字不认得。没有一样是打算让人信的。
苏晓棠记了两页,第二页大半是空的。她把笔录转过去让他核对,笔搁在纸边上。
给他念了一遍。念完他没有拿那支笔,伸出右手大拇指,在末尾按了个印。
三个钟头,他没有喊冤,没有骂人,也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抓他。
一点四十,韩东升把笔帽套上。
两点五十,押解的车从市局后院出去,送他去看守所。韩东升跟到院门口,看着车灯拐上街。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天还黑着。
“三个钟头,一句有用的没有?”李扬说。
韩东升把卷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他一夜就说了两句关于自己的。”
“回不回去?”
“等会儿还要问那个姑娘。算了,就值班室眯一会儿得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看守所。
提讯证是苏晓棠上午填的。填完把那一联递给韩东升,没问要不要一起下去。
辛立本坐着,眼镜戴着,桌上那杯水一口没动。
“昨天夜里,我们把人找着了,没有受伤。”
辛立本没有动。他的手一直在桌沿底下,没有拿上来。
“在哪儿?”
“这个我现在不能跟你说。”
“谁把她带走的?”
韩东升没有答这一句。他从卷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把照片抽出来,在桌上摆开。
十张。一张一张摆齐,间距一样。
“看一遍。哪一张认得,指出来。”
辛立本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他看得很慢,从左往右一张一张过。到第七张,他搁在桌沿上那只手往回收了半寸。不是去指,是收。
他把这一排从头又看了一遍。
“都不认得。”
韩东升把第七张单独往前推。
“这一张。再看看。”
辛立本低下头。这一回他看的工夫,比刚才十张加起来还长。
“不认得。”
苏晓棠在辨认笔录上写下四个字:未获结果。
辛立本接过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