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瞬间清明。

“小熙，是你吗？你终于来看奶奶了吗？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不要奶奶了？”

而方才还要跟黎微棠一较高下的黎近熙也收敛了所有花孔雀的做派。

她垂下眼眸，“我没有不要你。”

她面对宋家，跟黎微棠面对黎家时，心情一样复杂。

那个承载着她所有痛苦贫困的地方。她再也不想回去。

那时候，她还是宋夕。

……

黎微棠没跟着进去，而是关上了病房的门。

黎听序拍了拍她的肩膀，“奶奶就是糊涂了而已，你还有哥呢。”

抛开所有的渊源，黎听序在黎微棠心里，一直是个很好的哥哥。

最近黎家开始着手着急兄妹三人的婚事。

黎母给黎微棠介绍的那几个，黎微棠乖巧的去见，但也一个没打算成。

黎母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敷衍？

特地把她叫回家敲打了一番。

“你不可能比小熙嫁的好，整个京市还有谁家不知道黎家假千金风波？这些个人已经是我能为你挑选的良配了，你究竟在挑剔什么？”

“我承认，我有为黎家的脸面着想，但抛开这些，你就不是最终受益者吗？”

“棠棠，离开黎家的背景，你未必能有如今的选择。”

她说得也没问题，就是听起来有些刺耳。

黎微棠忍着没反驳。

但没想到，是黎听序站出来为她说话。

“如果不是她想，又算什么好选择？妈，你适可而止。”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黎母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又是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是为她好？”

“还有你，跟蔺家那么好的一门婚事就这么黄了，黎听序，为什么有一日你也不让我省心了？”

自从黎听序跟蔺姿如的婚事告吹后，他跟家里的关系就变得疏离冷淡。

黎母着急上火，后续没少给黎听序牵线其他家的千金。

但黎听序一个也没见。

面对黎母的指责，他只是很平静地说：

“我让你省心过。但此后，我的心没有一天是静下来的。”

黎母伸出去指着黎听序的指尖都在颤动：“你是不是……是不是还……”

“是。”他笃定地回答。

是什么，整个黎家，只有黎近熙不清楚。

思绪回笼。

是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