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骄子生平第一次心虚,听到门口动静的那一刻,他脊背僵直,竟然有种小学生做错事的窘迫感。
“云昼,你怎么了?”
他的手又覆盖在云昼的手上,这一次没有拉开,反而轻握住云昼的手腕。
薄薄的病号服衣料,隔绝不住云昼脸颊的柔软以及她温薄的呼吸。
眨眼时,她睫毛扫过京时延脊背处的肌肤。
云昼说,“京时延,我永不背叛你。”
空气沉默了下来。
昏暗的楼梯间里,只有应急通道的标识牌泛着黯淡的光芒。
这份壮士投诚般的坚定选择来的太猝不及防,京时延愣了一会儿,“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云昼心想。
京先生或许不太擅长向别人吐露这样的情绪。
但那都不重要。
他不说,那云昼就不会提及。
她鼻尖在京时延后背蹭了蹭,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布料,能感受到男人宽阔挺拔的后背肌肉轮廓。
“没有为什么。”
云昼的语气柔淡而坚定,“我就是只想说,我永不背叛你,永远。”
但京时延却在这一秒恍然悟过来。
背叛这个字眼,刚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又一次在心里感慨,京太太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但是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被人背叛京时延内心是有些意外的波澜。
不过人活一世,为的就是逐利。有些人守得住本心,有些人守不住。
也没什么稀奇的。
那样人,还不值得京时延郁闷。
但京太太心疼他。
所以——
他很愿意做那个京太太眼中脆弱的人。
京时延轻轻转过身来。
云昼挂念着京时延的伤势,特别配合京时延的动作。
脸颊被他骨节修长的双手捧起,那张饱受上帝偏爱的脸近距离的清晰在云昼眼底。
凛凛皎月般矜贵。
他漆黑的眼眸深邃,“云昼,永远不要离开我。”
亲密的同盟之间没有背叛和放弃彼此。
但云昼在这一刻却有了私心。
她清冷冷的眼眸盛满诚恳,也埋藏着许多真心。
“我想跟你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可京时延却不想了。
准确的说,他不只是想。
他早就不再纠结自己是否对云昼缴械投降了。
这一刻。
京时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