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高门大户,家规越是森严。
身份地位是绝不容许被质疑和冒犯的。
阮香萍脸色顿时大变,讪讪后怕,“爸,时延,你们都在啊……”
刚刚还一股子不满怨气的京文杰更是识时务,安静如鸡地走到祠堂牌位前,“噗通”一声,笔直地跪了下去。
京重山脸上顿显威压,“亏你嫁入京家这么多年,在祠堂门外公然吵闹成何体统?!”
阮香萍硬着头皮,既害怕,又不舍得自家耀祖受苦。
“爸……时延罚得也太狠了,跪三天,铁打的膝盖也受不住。”
“文杰最近是有些得意忘形,但也不至于啊,时延,你通融一下,让他跪一晚,他就长教训了。”
京时延只理着因跪拜而褶皱的衣袖,“不如以后二嫂替我做决定?”
阮香萍瞬间噤声。
尽管他年纪轻轻,但京家从上到下,没有人不忌惮敬畏他。
自小就天赋过人,有几乎过目不忘的能力,在商业方面的洞察力和果断力更是无人能及。
这种人好像生来就是为了站在权力之巅的一般。
可阮香萍还是不忍心。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绝妙的借口。
“但是文杰真跪不得三天,他最近在跟云家的那位接触,后天莲山音乐大剧院有云昼所在演奏团的演出,文杰答应了人家要去看的。”
“爸当年的随口允诺,如今成了烫手山芋。我们文杰挺身而出愿意接手这烂摊子,总不能还有阻挠的道理吧?”
闻言,京时延重新系袖扣的指尖一顿。
“是吗?”
云昼发烧了。
陆陆续续,半梦半醒,她几乎在床上躺了一天。
到傍晚,药效发作,身上才舒缓了些。
樊锦蕙端着热粥走了进来。
“小昼,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妈给你熬了粥,你起来喝点儿。”
云昼大脑还有些没被完全唤醒的滞茫,喑哑道:“放那儿吧。”
樊锦蕙表现得无微不至,“你身上不爽利,别起来了,妈妈喂你。”
云昼半坐起来,垂眸看着她搅动的瓷勺,热气氤氲,云昼心如明镜。
“妈,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樊锦蕙动作一顿,将碗放到了床头柜上,继而去握云昼的手。
“小昼,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