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段延庆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后辈?太妃的师弟?他看了一眼林逸那张十七八岁的脸,又想了想聋哑谷中苏星河那一声“师叔助我”。太妃的师弟,辈分在苏星河之上,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不再怀疑。
“阁下的话,段某记下了。”段延庆双拐顿地,准备转身。
“且慢。”
林逸的声音不大,但段延庆的双拐顿住了。他回过头,看着林逸。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
8个字,像八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了段延庆的心里。他的双拐猛地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青砖碎了两块。他的面色没有变,但他的眼红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炸开了。他的双拐在发抖,他从不用双拐支撑身体,他用的是内力。但此刻他的双拐在抖,他的手也在抖。
“你说什么?”腹语声不再沉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
林逸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急不慢。“我观你也是个可怜人。送你几句话——你毕生所求,其实早已得到。有根有嗣,香火不绝。莫要再执念。”
堂内安静了。竹剑没听懂,菊剑没听懂,兰剑皱了皱眉,梅剑面无表情。南海鳄神歪着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挠了挠脑袋。叶二娘看着段延庆的脸色,心里有了一丝明悟——她从未见过老大这副模样。
段延庆没有问。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杖点地,纹丝不动。但他的眼红得像是要滴血。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双腿残废,浑身污秽,躺在天龙寺外的菩提树下,万念俱灰。那个女人——白衣如雪,面容模糊——她来了又走了。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梦,一个将死之人濒死前的幻象。他不敢去查,不敢去想。他怕查到的结果是“没有这个人”,他怕那真的只是一场梦。现在,有人在他面前说出了那八个字。
段延庆深深作了个揖
“谢先生。等日后再向先生问教。”
他没有问那孩子是谁,没有问那女人是谁,没有问林逸是怎么知道的。他直起身,双杖点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