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始终稳稳当当,像捧着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王语嫣从林逸身侧走了出来,脚步很快,裙摆带起一阵风,朝里间的方向走去。没有人拦她,她的脚步在跨过门槛时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里间榻上,阿朱躺在那里,脸色青灰,嘴唇干裂。王语嫣在榻边蹲下来,握住阿朱的手,那只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她没有说话,眼眶红了一圈,低下头,把脸埋在阿朱的手背上。
林逸站在大厅里,没有跟进去。身后的人声重新响起来,嗡嗡嗡的,像夏天的蚊虫。有人在骂乔峰,有人在讨论契丹人,有人在低声问“逍遥派是什么来头”。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又被墙弹回去,在大厅里搅成一锅粥。
全冠清已经退回了人群中。他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偶尔扫过里间那扇关着的门,又收回去。他见风使舵的本事,比他当丐帮执法长老的本事大多了。林逸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不好喝。聚贤庄的茶比无名小镇的刷锅水稍微强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没有在意茶的味道,他的注意力不在茶杯上,在里间那扇门后面。
薛慕华在扎针。阿朱的伤势很重,但能救。薛慕华答应救,就一定能救。原著里阿朱没有死在这里,她死在最后,死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人的掌下。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救阿朱。阿朱本来就不会死在这里。他来这里,是为了让乔峰活着走出聚贤庄。
林逸放下茶杯。“梅剑。”
“在。”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护住王语嫣。不要让她乱跑。”
梅剑点了点头,手按上了剑柄。竹剑、兰剑、菊剑同时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四把剑,四只按在剑柄上的手。她们不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什么,师叔从来不提前告诉她们要发生什么,但他每次说的,都会发生。这一次,她们相信也是。
大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燥,像是在酝酿什么。有人拍了一下桌子,喊了一声“契丹狗”。乔峰还没有出来,那扇门还关着。但空气已经不对了,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种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逸坐在椅子上,闭了一下眼睛。金